劣等敗犬

我超爱自己,嘘,这是个秘密

自白

  看看她。

  她是如此美丽,善良,聪慧,勇敢,正直。

  上帝一定将世间所有口中 能言、心中能想的美好都倾注其中。

  我无时不在追寻她的身影。

  她微笑的时候,

  她悲伤的时候,

  她哭泣的时候,

  她迷茫的时候,

  她生气的时候,

  她无助的时候,

  都是那样令人怜爱。

  可我是多么恨她啊,恨不得将她的血肉一刀刀片下、吞咽下肚。

  她浸染我的全身,融进我的血液,和入我每一次心脏的跃动。

  她让我失去理智,让我成为原始的野兽,仅为求得她一丝一毫的注意而自焚己身。

  不要看向别人,不要跟我提及任何与我无关的人,不要对我以外的人说出喜欢这个词。

  不要试探我对你的感情深浅,不要怀疑我对你突然的冷漠,不要质疑我除你之外另有喜爱之人。

  这世上除了你的血亲以外,没有人会比我更在意着你、更依恋着你以及更爱着你。

  杀了她,爱着她。

  杀了我,杀了我。

  我愿将你信奉为神,而我必将是唯一的信徒。

  我自私,冷漠,喜怒无常,像是在下水道苟且的病猫。

  可我偏生遇见了你。

  便是误了半生,固执得不愿回头。

  此后所见之人,都不及你分毫。


溺死于语

  眼泪,谎言,情感,无所不用其极。
  博得怜爱,获得注视,取得信任。
  道德?公平?因为爱所以放手?
  我不要。
  不要转移目光,好好待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不要脱离我的控制与预算,我会给你我所能忍受的`最大限度的自由。
  请爱我…
  请爱我。

雷安 空城

第一章
  这双手,什么都挽留不住,总是空荡荡的,冷到骨子里去。
 
  安迷修将灯点上了。
  镂空雕刻的精致灯罩,上面刻着简单的星星,云彩和弯月。
  只有孤零零的灯罩,可依旧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里面的火苗常常从镂空处向外飘出,而后雾散。
  这盏灯不需要底座,它罩着的火也不是为了防止被风吹灭。
  安迷修右手提着灯,左手反手将兜帽罩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凭着他手中的光亮瞧见那抿在一起的薄唇。
  他该出发了。
  破败的屋楼,灰败的街道,四散的断木。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里曾经是一个多么繁华盛世的城市,可它没经得住烈火的无情焚烧,成了现在的这座荒城。
  安迷修了然这座荒城的每一个小道,每一个拐角,每一个角落。
  他能闭着眼睛走在这已经被时间遗落的荒城中,重复千百年不断往返辗转的路径。
  在漫漫黑夜中,唯有安迷修手中的幽蓝火光是这座城市的色彩。
  他提着灯,从城内缓步走向城门。
  这是一段很长的路,安迷修走得很慢,走得很轻,他提着灯,一步一步走着。
  轻晃的蓝光,翻卷的衣摆,不可言说的死寂。

雷安 片段合集1

1
  安迷修单手捂住了雷狮的双唇。
  “我不需要任何解释。”安迷修微抬下巴,四目相对,毫不退缩地直视,“我知道,你口中任何有关喜欢或是爱的语言全是欺骗。”
  安迷修前倾身子,将自己的双唇吻上了手背。
  “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雷狮。”安迷修退开一段距离,手划过雷狮的唇角 缓缓收回。
  “不要让我更恨你。”
  你给了我一个,不用再去爱你的借口。

2
  将金丝雀置于笼中,轻而易举,因而无聊透顶。
  猛禽不同。
  你得驯养它,将它的野性生生磨去,让它臣服于你。
  可雷狮觉得,这,一样无趣。
  到最后的结局都是被圈养,供人玩耍逗弄。
  所以,雷狮只是折断了他离开的双足。
  他豢养了一只随时伺机咬断自己喉咙的野兽,以命相搏。
  他爱惨了那双凌厉`孤傲的碧眸,甚至将咽喉献上。
  来吧。
  雷狮笑道。
  是你先将我的喉咙活活撕开,还是我将你的脊梁骨磨弯致死。

3
  雷狮看着前桌的背影。
  嘈杂的蝉鸣,老师唠唠叨叨的人声,风扇咯吱咯吱的转动声,滚轴式窗帘被风撩动的滑动声。
  一板一眼的白色衬衫,想也不用想,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
  柔软的棕发随着前桌的视线移动而左右轻晃,啊,有个呆毛翘起来了,一摇一摇的。
  有股栀子花的淡香随着风带进了教室。
  雷狮趴在桌上,闭上眼睛,脑子糊成一团,迷迷糊糊地走神。
  教室的突然喧哗,纸张在空中划过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突然头上传来了轻薄的重量,一片阴影落下。
  雷狮,睁开眼睛,没有动,只是将视线上移。
  被试卷遮住了一半的视线,只能看见前桌半转过来的身子和下半张脸。
  仅瞧见了前桌翘起的嘴唇,雷狮就已在脑内描摹出了他的全貌。
  碧绿的眼眸弯弯,荡起涟漪。
  雷狮闭上眼睛,笑着,随着涟漪在湖上静静漂泊,不寻彼岸。
  这是最美好的岁月。
  这是最静美的爱恋。

4
  是你杀死了我。
  是你将我的心脏生生撕成两个。
  这是你,亲手所为。
  我好疼,疼得夜不能寐`日不能眠。
  我不能一个人承受这份莫名的痛苦。
  雷狮轻柔地将安迷修引领至王座上,笑得温柔,冷到极致。
  雷狮侧坐在柔软的椅柄上,伸手搂住安迷修的肩膀。
  “来,安迷修,告诉我,这两个人之中你想杀谁?”
  一个是懵懂无知的孩子,一个是瑟瑟发抖`紧紧抱住孩子的母亲。
  “雷狮,不!你不能这么做!”
  雷狮用手指卷着安迷修的头发。
  “为什么不能?我是王,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属于我。”雷狮漫不经心地卷着,“是生是死,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且这女人的丈夫`这孩子的父亲是个贩毒的,虽然她们都不知情,不过也算共犯,本就可以处死,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恶党!!你这是乱杀无辜!!!她们是无辜的!!”
  雷狮轻笑。
  “当年的你,不也是这样?”
  将我无辜无知的家人,全部都斩杀,斩草除根似的杀戮。
  安迷修自然知道雷狮意有所指的是什么。
  他浑身颤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抠住椅柄。
  “雷狮,你要杀就杀我,别连累不相关的人进来。”
  雷狮挑了挑眉,“安迷修,听清楚我的问题。”
  “我在问你,你要杀哪一个?”
  “雷狮!!!”
  “嘘,小声点,你吓到这可怜的夫人和孩子了。”雷狮掐住安迷修的下巴,将他的脑袋抬起`微微后仰,视线相交。
  雷狮看见了自己露出来的笑容,很完美的妆容。
  “安迷修,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要杀哪一个?”
  “不要妄想试探我的耐性。感谢上帝吧,我对你有足够的忍耐力为你重复三遍这愚蠢的问题。”雷狮的拇指划过安迷修的嘴唇,有些干裂。
  “二选一的问题不是很难,相信我,你再说一些与答案无关的话,你将一个都保不住。”
  雷狮感受着安迷修的颤抖,他在愤怒,他在悲伤,他在挣扎,他在哀求。
  雷狮再次卷起了安迷修的头发,柔软有趣得让他爱不释手。
  雷狮他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安迷修的这一个答案。
  是你杀死了我。
  是你将我的心脏生生撕成两个。
  这是你,亲手所为。
  我好疼,疼得夜不能寐`日不能眠。
  那被撕成两个的心脏,一个叫嚣着爱意,一个嘶吼着憎恨,化作两只野兽,日夜厮杀。
  我不能一个人承受这份莫名的痛苦。
  雷狮将吻落在安迷修的发旋。
  “答案,安迷修。”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答案。”
  “就像你当年一样,就连问题我都没有改变过不是么?”
  “剑就在你的手旁,安迷修,我知道你的答案,你也一样。”
  二选一的救赎?
  不。
  是唯一选择项。
  恨我吧。
 
5
  雷狮小心翼翼地圈住那个人类。
  他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初次情欲折磨得神志不清。
  他不甘臣服于生物的自然本能,可也抵不过来势汹汹的情潮。
  他的眼前有点模糊,他开始烦躁不安。
  黑色巨龙用尾巴拍打着地面,震得洞中的财宝短暂地腾空而后落地,其中一些瓷器更是可怜地碎了一地。
  安迷修想要安抚这焦躁不安的巨龙,可他只能用手抚摸着巨龙光滑`此时又有些温热的鳞片。
  这引起了巨龙的注意。
  雷狮感觉到有什么抚摸着他发烫的鳞片,轻柔的`带着一股子怜惜与温柔。
  然后他看见了安迷修。
  是的,虽然他现在脑子已经被烧得只剩一团浆糊,视线也恍惚得可怕,可雷狮依旧能认得出安迷修。
  没有一条龙会认错自己的伴侣,没有。
  即便对方并无自觉,并且常以长辈自居。
  雷狮用爪子拢住了安迷修。
  他可真是小啊,雷狮迷迷糊糊地想,我只用了一只爪子就能够完全将其握在手中。
  看啊,雷狮,你渴求已久又求而不得的珍宝就在这里,只要你愿意,他将永远属于你。
  “雷狮,放轻松,不会有什么事的,这并不可怕。”安迷修抚摸着雷狮的鳞片,语气尽量显得温柔平缓,“这只是证明你长大了。”
  这并不可怕?
  不,安迷修,这可怕极了。
  我想占有你,我想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与气味,我想让你哭着求我,我想让你为我生下一只可爱的小龙。
  这可怕极了,安迷修。
  我清楚地知道,若在此时放纵,在情欲消却之后,我会失去你。
  不要在这时对我温柔,不要露出你脆弱柔软的后颈,不要卸下所有防备等着我在你怀里撒娇。
  这太可怕了。
  “给我滚出去!安迷修!给我滚出去!!”雷狮张开双翼大声嘶吼,将安迷修掀了出去。
  安迷修狼狈地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雷狮?”
  “给我出去,安迷修,算是我请求你。”雷狮全身上下的鳞片都张开了,爪子扣住了地面,“出去!”
  安迷修不明所以地被赶出了洞穴,他看着雷狮用碎石堵住洞口。
  这是怎么了?
  雷狮盘踞在洞穴中,将自己埋在了那堆珠宝中,些许的冰凉使得他能够缓缓平复内心叫嚣的破坏欲。
  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雷狮闭上了眼睛。
  至少在梦里…梦里啊……

雷安 敬年少,敬自由,敬爱情

  雷狮坐在峭壁上,脚底下`面前都是浩瀚的海洋。
  他双脚悬空,轻轻晃动,轻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海浪拍打礁石,汇聚`冲击`破碎`汇聚,如此循环不弃。
  与海相接的天空洒下了淡薄的紫与红,海与天相连,揉为一体,可分界是如此明显。
  雷狮举起身旁的酒瓶,给他带来的两个杯子全都倒满。
  他拿起一杯。
  抬起了手臂,对着斜斜挂在天空的模糊月影。
  “这一杯,我敬你。”
  他仰头喝完一杯。
  再一次倒满。
  抬起了手臂,对着一片淡紫的海洋,手腕翻转。
  “这一杯,我敬你。”
  再一次倒满。
  抬起了手臂,与在一旁被冷落了许久的酒杯相碰。
  “这一杯,我敬你。”
  酒瓶已经空了。
  雷狮面向大海,余晖投落,身后的影子越发浓重。
  蓝紫色鸢尾花与串铃花交缠生长。
  至心脏,深植。

雷安 亡者

第一章
  古典的卧室中,一位老人躺在床上。
  皱纹已经爬满了他的脸颊,时间磨去了他的青春。
  这位老人的时日不多了。
  一位男子推开了门,挥去了一旁服侍的人,坐到了早已在床边摆好的椅子上。
  “父亲。”男子低声地呼唤,呼唤此时仿佛被梦魇擒住的老人,“父亲,我来了。”
  男子不厌其烦地呼唤着,低垂着他碧绿的眼眸,一声声呼唤。
  似乎是被吵醒了,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幽紫色的浑浊的天空,依旧点缀着年少时的星光。
  老人的年纪大了,他从梦中转醒,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似乎在发呆。
  “父亲,我来了。”男子适时地再一次呼唤,使得老人的眼睛看了过来。
  依旧是那样的凌厉。
  “来了啊。”老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男子点点头,依旧端坐在椅子上。
  老人闭上眼睛,再次看向天花板,格外淡漠,“我快死了。”
  “……”男子愣了一下,但随即微微勾起嘴角,“是么,父亲这么急着去找母亲了么?”
  老人笑了,微微拖着语速,“是啊,早就该去找他了。要不是有你这个小混蛋在,早就该去找他了。”
  “母亲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不需要。活这么久,没有他陪着,不需要。”
  老人看着男人的眼睛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笑得很开心,“你的眼睛跟你妈一模一样。”
  “你说过,我母亲有双比钻石珠宝还美的眼睛,还有手感极好的棕发。”男人接了下去。
  “是的,是的,没什么能比得过他的眼睛。我第一次看见你妈,我就知道我一定要得到他。”老人笑了起来,就像个大男孩,“他太漂亮了,也足够锐利。”
  “你爸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就是让他一个人回去。”老人的眼睛沉了下来,深沉的海翻滚着,仇恨愤怒绝望愧疚交结着暗流涌动,“他们都该死。”
  “母亲不会高兴的,他不会赞同父亲你的做法的。”
  “他一定会跟我闹离婚,哈哈哈哈哈,我怎么会同意呢。”老人闭上了眼睛,“可他一样离开了我。”
  “……”男人静静地听着。
  “为什么不再多告诉他一点我爱他?为什么不能先去道歉哄哄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到现在才后悔呢?”老人呢喃着,拷问着自己,也质问曾经的他,“雷狮啊,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父亲,您该再睡一会儿了。”
  “嗯。”老人闭上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
  男人看着老人,看着他的父亲,那个曾经叱咤风云`雷厉风行的雄狮,此时也被多年的懊悔与愤怒折磨得不堪一击。

雷安 约定

第一章
  “你会离开我么?”
  “当然不会!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老头子说人类最会撒谎了,你是不是骗我的?”
  “当然不!骑士一定信守承诺!”
  “朋友是会分开的,我大哥说人类最甜美的感情是爱情,这让人类彼此不会分离,你能把爱情给我么?”
  “爱情?我妈妈说那是爸爸妈妈之间才有的,还说我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你爸爸妈妈?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夫妻?”
  “是的,我爸爸妈妈是夫妻,夫妻之间才会有爱情,而我是爱情的结晶。”
  “那你以后嫁给我,我们成为夫妻,就会有爱情了,嗯,还会有爱情的结晶!这样我们就会彼此不分离了!”
  “嗯,好!我成年以后嫁给你,然后再也不分离!”
  “拉钩?”
  “拉钩!”

  这个梦并不长,还模模糊糊的,其中一个声音是他自己,另外一个声音却不记得那人是什么样了。
  安迷修醒后坐在床上回忆着梦里的对话,不禁笑了出来。
  他还曾说过这么天真烂漫的话啊,那个时候一定还小,还分不清友情和爱情就这样立下了约定。
  也不知道另一个小孩是谁,怎么想也想不起那人的样子和名字。
  安迷修走下床,铁链碰撞作响,他走到窗边,眺望这个国家。
  他是皇子,可却被囚锁在这个高塔之中,仅因为一个预言。
  他将会带来灾恶,王国将会陷入火海。
  含糊不清的预言被日渐年迈的国王信以为真,再加上朝臣的煽风点火,原是要被处以死刑的他在母亲以死相逼之下被关押在这个偏僻的高楼中。
  除了一日三餐以及紧急事态外,不得见人。

雷安 囚风

第一章
  下坠。
  下坠。
  下坠。
  风刮过耳畔,强烈的耳鸣。
  星辰将他遗落,瞪大眼睛。
  他向天空伸出手,张开双臂,就像是等待着一个拥抱。
  双唇微动,声音细不可闻。
  他说,
  雷狮,过来。

  这是安迷修被囚禁的第一个年头。
  他,安迷修,一个普普通通的十七岁少年。
  无不良嗜好,行为端正,向往着骑士这一职业,并将骑士精神作为自己的信条努力遵守。
  他真的很普通,样貌在他自己看来还显得有些阴柔。
  父母双亡,养父不知所踪,他依靠着养父留下的一些现金和这座破旧的屋子努力生活着。
  可突然有一天,有一个少年敲响了他的门,那个少年自称是过路的旅人,希望能够借宿一夜。
  安迷修欣然接受了,并且把自己的床让给了这个看似风尘仆仆的少年。
  安迷修一开始还在疑惑这个人为什么从头到尾裹得严严实实的,可等那人一拖披衣他就了然了。
  这个名叫雷狮的少年,长得太好看了,让人移不开视线,就像…就像一只小狮子。
  安迷修为自己的这个奇怪的比喻笑出了声,引来了雷狮的注视。
  这个雷狮应是得到了造物主的所有偏爱。
  这眼睛好看极了,像是浩瀚的星辰,像是洒落过金粉的琉璃。
  安迷修结结巴巴地解释了他笑的缘由,然后强调了雷狮的眼睛很好看这一事实。
  意外的,雷狮听后笑了。
  他说,安迷修,你还是没变。
  安迷修愣住了,他从没见过雷狮,也从没告诉过雷狮他的名字。

雷安 偏执与偏爱

第一章
  雷狮第一次见到安迷修是在冬天。
  那个时候他才七岁,正是什么都好奇`什么都不怕的年龄。
  他在夜晚,在侍女合上门扉后,绕过巡逻的侍卫,从花园中的一个小破口溜了出去。
  他哼着小曲,大无畏地前往几乎是紧挨着皇宫的禁林。
  雷狮的母亲,也就是雷王王妃再三告诫他,在成年前绝不能去到禁林中,他会打扰到守护着雷王国的守卫者,那样将会给王国带来灾难。
  雷狮可不管母亲唠唠叨叨的警告与担忧,他可不怕皇宫中人人敬畏的守卫者。
  他与皇宫里的那些人不一样,他不同于那些满脸掐媚`逆来顺受`无脊椎的人,更不同于被头上皇冠`称谓束缚的人。
  他天生反骨,脊椎坚挺,他自认为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不应被关在这牢笼中。
  禁林很安静,这很不寻常,雷狮缓缓往里走着,感到越发寒冷以及有些慌乱。
  这安静太过诡异,这么大的森林,怎么会没有虫鸣兽走声?
  这森林就像是…就像是死了一样。
  或者说,将一切进入森林的东西全都吃掉了。
  这个猜想让雷狮一颤,他开始害怕了。
  可这森林中的迷雾环绕着他,怎么也挥散不去,彻骨的冷。
  他开始奔跑,向着来路,即便被凸出的树根绊倒也立刻爬起来继续逃离。
  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巨大的`可怕的`能将他撕成碎片的。
  他开始大声喘息,有点耳鸣,四肢开始冰凉僵硬。
  再一次被绊倒后,雷狮的腿已经软了,他爬不起来了。
  他不敢回头,眼泪不断地流下,他要死了么?
  实际上,他不愿意承认的是,他也不过是一个至此一直被父母宠爱保护的七岁孩子。
  他是如此软弱以及脆弱。
  “凝晶!流焱!退下!”